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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沈貓心疼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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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 沈貓心疼宴

沈钰皺眉,揉了揉後頸,指腹擦過那一小片還沒消下去的紅痕,頓時又嘶了一聲,火氣噌地一下往上冒。

……該死的宴世!!

他沉臉回宿舍,門一推開,廖興思:“怎麽樣?心情好點了吧?”

“……我現在心情差得要命!”

廖興思一愣:“怎麽了?”

不應該啊,出海玩了一圈應該會開心啊。

沈钰咬牙:“宴世他……”

不可能說宴世從海底跑出來,把他狠狠草了一頓,甚至連一點解釋都沒有。

小氣的男人……

我不就是說分手嗎?有必要這樣嗎?不是你主動和我疏遠嗎?

“我和宴世分手了!”

廖興思:“……?”

他盯着沈钰兩秒,表情逐漸變得複雜,最後忍不住指了指沈钰的腦袋:“你這小子去一趟游艇,腦子裏也跟着進了點海水吧?”

于河同和明澤本來還在搶零食,于河同率先反應過來:“分手?!你跟宴學長怎麽了?!”

明澤也大驚:“你別沖動啊!你倆不是挺……挺好的嗎?!”

小钰要是分手了,518以後還有這種好日子過嗎!!

廖興思:“他做了什麽你沒和我說的事情?”

沈钰:“……”

他含糊地擠出一句:“他……他冷暴力我!!”

“反正最近他不和我見面,也不回我消息,說自己有事,然後就斷了聯系。”

于河同和明澤不搶零食了,齊刷刷變嚴肅。

冷暴力這種事,擱誰身上都憋屈,妥妥渣男行為。雖然518的生活很重要,但老四的幸福更重要。

冷暴力的男人不能要!!

于河同立刻跳起來,火力全開:“不行!我要找他算賬!我們老四這麽好,可愛好看又體貼,喜歡的人排隊到巴黎,宴學長怎麽能這麽做事情?!我現在就——”

沈钰攔住:“算了,沒什麽。就這樣吧,反正他回來,我也不會理他了。”

于河同急得直抓頭:“你這怎麽……”

廖興思靠在椅背上,沒說話。

他看着沈钰那副氣得要命、又委屈得要命的樣子,心裏已經有數了。

小钰現在就像一只被冷落在家裏的貓一樣,氣呼呼地想着這輩子都不理鏟屎官了。

可真等鏟屎官回來了,它也不會真的跑。它縮在房間裏,耳朵豎着聽動靜。等對方低頭認錯,等對方慢慢靠近,再把腦袋一點點湊過去,像給恩賜一樣,允許摸一下。

廖興思:“宴學長真的在冷暴力你嗎?”

沈钰眼神往旁邊一飄,梗着脖子:“就是冷暴力我。”

那天晚上發生的很多東西,他其實已經記不清楚了。

可有一句話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
對方貼在他耳邊,一遍又一遍地重複,低沉的,壓着喘息的,像要刻進他骨頭裏。

“小钰,我愛你……”

“小钰,我愛你……”

“小钰,我愛你……”

聽得沈钰耳朵都要起繭了。

可越是這樣,他越憋得慌。

宴學長什麽都不說,憋着藏着,然後忽然斷了聯系,再忽然冒出來,用那種性\感的聲音勾着他說小钰我真的很愛你,你再等等我。

有什麽事情不能說?我不是他的戀人嗎?為什麽要瞞着我?

之前也是,觸手的事瞞着,深海的事瞞着,現在又不知道在忙什麽也瞞着。

舍不得跟他分手,又舍不得把真相給他。

這算什麽?把我當外人嗎?

沈钰不覺得宴世有新歡,也不覺得宴世不愛他。

偏偏正因為知道對方不可能乾這些事情,才覺得為什麽不把真相告訴自己?明明我也可以分擔他的問題,明明我不是一無是處。

沈钰悶悶回到床上,在被子裏低低罵了一句。

“……混蛋。”

-

接下來的幾天,宿舍幾人生怕沈钰想到什麽難受的事情。上課之外,他們帶着沈钰東走西走,社團活動,運動場,奶茶店,新開的餐廳,哪兒熱鬧就往哪兒鑽。

飯點,沈钰被于河同帶到一家新開的飯點。他擡眼,視線一頓。

那個紫色眼睛的男人也在。

對方坐在不遠處,身形很挺,肩背寬闊,衣料貼着胸腹的線條,整個人乾淨又有力量感。

沈钰端着水杯,沒忍住多看了幾眼,越看越覺得熟。他總覺得那雙眼睛曾經貼着他停留過,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
對方察覺到視線,擡眸看過來,微笑了下。

沈钰立刻移開視線,假裝低頭喝水。

于河同:“你看什麽呢?”

順着視線一掃,直接發現個大帥哥。

小钰這麽快就想找新的了?不過…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。

于河同:“我幫你要聯系方式?”

沈钰:“不用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覺得帥?覺得合适?覺得想談?”于河同笑得賊兮兮:“不用害羞!你只用坐着等我的好消息就行!反正你分手了,迎接新人不更好嗎?”

沈钰眼皮一跳:“不用了!!”

于河同還想再掙紮,被廖興思一筷子敲回去:“行了,別鬧他。”

于河同這才消停:“我這是為老四的幸福着想。”

飯後,那人也早已吃完離開。沈钰松了口氣,和室友一路回宿舍。

剛走過校內拐口,沈钰一下就看到了孟斯亦。

孟斯亦走近兩步,聲音壓低:“小钰,我有話要和你說。”

沈钰怔了怔,看了眼身後的室友:“你們先回宿舍,我一會兒就來。”

沈钰跟着孟斯亦往旁邊走了幾步,避開人流。

孟斯亦輕輕聞着。沈钰身上那股宴世的味道太濃了,沉沉的壓在頸側,完完全全在标記這是他的人類。

所以現在究竟是怎麽回事?宴世被選成了首領,不能離開深海。

可那天廣場上,宴世捏滅火苗,把所有卡萊阿爾壓到不能動彈。

那樣子……不像是會對小钰撒手。

而且……宴世還讓所有卡萊阿爾高聲喊出小钰的名字……

“小钰,宴世他……”

沈钰悶悶:“不用和我提他,我對他一點都不在意。”

孟斯亦不說話了,她分明聞到空氣中有點難過的情緒。

小钰明明在傷心。

走着走着,草叢裏忽然窸窸窣窣響了一下,一團圓滾滾的影子鑽出來。

開學這麽久,這還是蛋蛋第一次主動出來。面對曾經嘎他蛋蛋的兩人,蛋蛋還是有點怨恨的,但這兩人也救過他的貓命。

這兩個情緒混合在一起,蛋蛋喵喵叫了一聲,蹭了蹭沈钰的褲腳,又轉過去蹭了蹭孟斯亦的鞋邊,然後喵的一聲,肥嘟嘟地跑了。

沈钰笑了一下。

孟斯亦松了口氣:“小钰,你總算笑了。”

沈钰又垂下頭不說話了。

孟斯亦遲疑了一下,還是開口:“小钰,其實你也不用難過,很多東西……我們沒辦法選擇。”

沈钰:“有什麽沒法選擇的?”

明明就是宴世他自己想去當首領,但又舍不得自己,于是胡攪蠻纏,一邊說着愛我愛我,一邊又在深海享受權力的滋味。

他盯着地面:“就跟我選擇吃什麽東西一樣,選擇權不都在自己嗎?”

孟斯亦停了半拍,慢慢道:“我們很多東西身不由己,如果不按照既定的線路走……會被神明懲罰。”

沈钰盯着地上的影子被拉長。

神明?懲罰?

“成為候選人,成為首領都不是我們主動的。一旦被神明選中,我們就必須履行對應的職責。”

“不然的話,就會……”

沈钰打斷:“學姐,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?”

孟斯亦卡住。

對,她原本可以不說。沈钰本來就不該知道這種東西,人類世界也不需要知道深海的規則。

可她站在這裏,聞到沈钰那股壓得很深的難受,也覺得心裏很難受。

小钰太單純了,也太直了,他只是默默把所有情緒都塞在胸口裏,嘴硬,撐着,硬扛着。

宴世回不了人類世界。

沈钰會糾結很久,會難過很久,會一直站在岸上,等一個不該回來的影子。

之後宴世會休學、失聯、半年後依舊沒回來,再往後,連學校的系統裏都找不到那個名字。再後來,宴世會被抹掉,所有人都會想不起宴世。

其中包括小钰。

卡萊阿爾一旦永遠沉回海底,人類世界便會自動空出他的位置,所有與之相連的記憶都會變得模糊。

孟斯亦可以不說,反正小钰總會走到那一步。

可這至少要等半年,甚至一年以上,小钰會糾結那麽久,會難過那麽久。

自己和宴世平時鬥嘴歸鬥嘴,真到這一步,她還是想幫宴世把沒說出來的話說出來。

“宴世沒有選擇。”

沈钰停下腳步。

孟斯亦:“神明選中了他,他就只能承受。”

沈钰盯着地面,影子被夕陽拖得越來越長:“他可以不當的。”

孟斯亦嘆了口氣:“不行,這樣的話……他會死的。”

死……

宴學長,會死嗎……

過了很久,沈钰才低聲問:“你們不是卡萊阿爾嗎?感覺你們很強,為什麽還要聽神明的話?你們的神究竟是什麽?”

“沒有任何自己選擇的權利,只能被動承受,你們不覺得你們全部都像是神明的祭品嗎?”

孟斯亦沉默了很久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說:“我确實也不知道,我們的神究竟是什麽。”

風吹過來,路邊的草葉輕輕響。

“小钰,不要難過了。不出意外,宴世離開不了深海了,把他忘了吧。這不是他能選擇的,也不是我們能改變的。”

沈钰看着越來越長的影子,一句話都沒說。

-

很快就到了寒假後的第一個小假期,宿舍幾人都要回老家去掃墓,沈钰離家很遠,所以并不打算回去。

宿舍很快空下來。

門一關,四人間瞬間變成單人間,窗外天色灰灰的,細雨飄着。

沈钰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。

他盯着桌面發呆,手機刷兩下又鎖屏,鎖屏又刷兩下,最後煩得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
他盯了三分鐘,乾脆坐起來,抓了把傘,下樓打車。

到了游艇碼頭的時候,工作人員快步迎上來:“沈先生,您今天要出海嗎?”

節假日加班三倍工資!我來啦!!

但他還是很職業地補了一句:“不過今天天氣不太好,海上有霧,還有小雨,可能會有點冷。”

沈钰看了眼灰蒙蒙的海面,面無表情:“沒事,我不怕冷。”

工作人員:“行!那我給您安排。”

沈钰這次沒要兩個人,只要了一個船員。倒也不是省錢,他怕人多會後,多出點兒其他的事端。

公司那邊很快推來了新的人,是上次下船時扶過他的紫色眼眸男人。

沈钰還是禮貌地點了點頭:“你好。”

男人也沖他笑:“你好,我叫Ethan,你可以叫我伊森,請多關照。”

不愧是紫色眼睛,名字也配套升級,聽着就很國際。

船開出去之後,浪聲變得更清楚。

沈钰站在甲板上,任由風把頭發吹亂,雨水沾上睫毛。
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。

但現在……

他心情很平靜。

船抵達了位置,伊森走到身後,忽然道:“你不怕嗎?”

沈钰:“……我為什麽要怕?”

伊森:“上回你下船的時候,你在抖,我以為你怕海。”

“……”

當時抖是因為被草得站不穩了。

他望着水面,霧壓得很低,水色沉着,浪一下一下推過來。海風帶着潮濕,貼到臉上,涼意順着鼻尖往裏鑽。

他盯着水面看了一會兒,像想看清下面有什麽,可什麽都看不清。

沈钰淡淡道:“我不怕海,我只是怕……”

停頓了一下,他道:“沒什麽,我什麽都不怕。”

·

沈钰在外面呆久了,指尖有點發涼,鼻尖也被風吹得發緊。

他還是沒回艙,就這麽看着海面。

霧把遠處的線全吞掉了,浪輕輕撞在船身上,發出鈍鈍的響,雨點落在海裏。

沈钰腦子裏亂七八糟的。

一會兒是孟斯亦那句他會死,一會兒是那天夜裏壓在空氣裏的味道,一會兒又是宴世低低又急促地說愛自己。

他想了很多,最後卻只剩下一句話。

海的下面……

很冷吧?

沈钰盯着那片看不清的海水,越看越覺得心裏發堵。

這人怎麽什麽都不說啊,為什麽偏偏對我一句都不肯講。我又不是什麽不通情達理的人,宴學長要是說了,我就會……

我就會……

……

沈钰卡住了。

他突然發現這三個字後根本接不上任何東西。

他解決不了,也改變不了。

哪怕宴世把所有事一五一十攤開,哪怕他聽得再認真,也只是聽完而已。

結局不會變,他在岸上,宴世在海裏。

一個被留在人類世界,一個被拖在深海裏。

宴世不說,他只需要難過自己被分手這一件事。

說了的話,他就得難過兩件事,他會開始擔心宴世冷不冷,疼不疼,會不會又受傷,會不會被迫做不想做的事。

會不會……

也同樣在想他。

所以宴學長才沒有說吧?

沈钰吸了口氣,把眼眶那點兒濕意壓住,硬是沒讓它掉下來。

最開始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,他還想過把宴世送來的那些貴重東西全扔進海裏,扔得乾乾淨淨,最好還能配一句恩斷義絕,聽起來特別爽。

可現在知道了這些,沈钰做不到了。

……

宴學長……會很傷心……

身後響起一道溫和的聲音,伊森走過來:“沈先生,外面冷,進去吧。”

沈钰:“沒事,不用管我。”

伊森就站在沈钰身後陪着他。

沈钰:“……”

這人怎麽還站着?沒自己的魚要摸嗎?節假日三倍工資,不珍惜一下?

沈钰越想越不自在,摸了摸脖子後,那一片皮膚白得很紮眼。

伊森站在他身後,視線落在那截後頸上,沒說話。

沒有那紅痕了。

……有點遺憾。

伊森突然道:“沈先生,你有對象嗎?”

沈钰:……這人想乾什麽?突然問這句話。

“怎麽了?”

伊森低聲問:“如果沒有的話,能給我機會嗎?”

沈钰:?

他死死皺眉。

還沒來得及說話,那男人就突然半跪在自己面前。那雙紫色眸子本來就亮,此刻霧光落進去,顏色更深,臉也很帥,輪廓利落,鼻梁挺直,下颌線乾淨。

他微微低着頭,視線專注,不躲不閃。

沈钰:“……哥們,我們認識才沒多久吧?”

伊森:“可是我對你……一見鐘情。”

沈钰:?

這人該不會是神經病吧。

沈钰頓時感覺不妙。

現在可是在海上,他沒辦法開船回去。

但同樣……現在可是在海上。

他甚至忍不住往霧裏看了一眼,這人都不怕宴世突然冒出來,把他直接卷下去嗎?

伊森還在看他:“可以……”

沈钰立刻打斷:“不可以,我有對象。”

伊森:“可是那次吃飯,我聽到你朋友說你分手了。”

沈钰:“……”

他面不改色:“沒分手。”

伊森:“真的嗎?”

沈钰: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
伊森又問:“可我明明聽到你說分手了。你現在是不是在騙我?”

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呢?

沈钰忍不住了:“別說了別說了,我沒騙你。”

“我男朋友很好,長得帥個子高,性格好氣質佳,而且還特別能乾……對我也很好,我怎麽可能分手,那天吃飯說的都是氣話。”

伊森輕輕嘆了口氣:“那好吧,不好意思打擾了。”

沈钰松了口氣。

伊森緩緩回到船艙,表白失敗并沒讓他的心情變得不好,反而還哼起了小調。

他解開外套扣子,順手把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,鏡子把他的臉照得清清楚楚。很小的一聲咔噠,皮膚在顴骨處裂開一道極細的縫,黑霧慢慢滲出來。

鏡子裏那張臉依舊很好看。

紫色的眼睛很亮,身形也高,笑起來又溫和,看起來一點攻擊性都沒有。

小钰喜歡這種類型,溫柔、乾淨、順眼,靠近的時候不會讓人立刻起戒心。

他知道這些,所以才用這張臉走到小钰面前。

可小钰沒有答應。

小钰說,他和男朋友沒有分手。

他還說我特別能乾……

伊森,或者說,宴世……心情現在非常好。

當然……如果小钰答應了呢?

那樣也行。

說明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,小钰都會愛他。

他的心情還是很好。

-

沈钰在甲板上坐了很久,等到天都暗了,還是沒等到任何回應,肚子先不争氣地叫了一聲。

沈钰:“……”

他起身進船艙,熱氣和香味撲了出來,肚子又配合地咕了一聲。

餐桌上擺着一桌菜,全是他愛吃的,光看就讓人心情變好。

沈钰盯了兩秒。

不對,這人怎麽知道自己喜歡吃這些?

沈钰的視線慢慢從菜掃到伊森臉上。

伊森平靜:“沈先生,我随便做了點,請吃吧。”

沈钰沒動筷,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警惕心直接拉滿。

伊森見沈钰猶豫,拿了一雙乾淨的筷子,把每一道菜都夾了一點出來,當着沈钰的面,挨個吃了一遍:“沒問題。你放心。”

沈钰放下心,夾了一口肉。肉汁一咬就出來,好吃得太熟悉了,和宴世之前做出來的飯菜特別像,甚至更香。

沈钰本來就餓了,一口口吃得很快,吃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吃太撐了。

他把筷子放下:“我……出去消消食。”

伊森點頭:“好。”

沈钰回到甲板上站了一會兒,胃裏那點撐才慢慢落下去。

四周很靜,遠處浪聲貼着船身輕輕拍。

沈钰盯着海面,嘴唇動了動,最後還是低低說了一句:“宴學長,我不和你分手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沈钰想了一想:“好好照顧好自己。”

“我會經常來海上看你的。”

海面之下沒有任何回應。

沈钰站着等了一會兒,等到眼眶發酸,等到海風把那點熱意吹散,困意慢慢湧上來。

他揉了揉眼角,轉身回卧室。

進門前,他又回頭看了一眼海面。

月光落下來,整片海從藍變深,顏色壓得更重,像被霧和夜一起染過。

有點……像是變成了墨綠色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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